我想创制一条格言,曰:“世界上最高明最划算的治病方式是读书。”哪知这话早已被汉代的刘向“老兄”说穿,他一本正经地启示后人:“书犹药也,善读之可以医愚。”
这些年,不间断地在读书看报,经常读到这样的报道,病榻上的老外们热衷于读诗集,或读别的一些什么东西,以此减轻病痛,帮助健康的恢复,也许是中国人趋于含蓄和羞涩的缘故,从来没听报纸说过中国病人乐道于读书疗治的津津美谈。
我倒以为,中国人在这一方面胜于老外,尤其在这些年更应如此。当然,中国古代亦早有先例。《韩诗外传》中有一个叫“闵子骞”的,此人功利心强,贪图名声,几多忧闷,烦躁抑郁,终年如此,积癖成疾,肌瘦面黄,直到读过圣人孔子的著作言论才对世间万事万物豁然开朗,终于找到了平常心,回归了健全的身心,面色红润,所积心病与身体的“骚痛”一并被祛除无余。读《三国演义》的朋友也许都注意到书中一个“读书祛头风”的趣事说曹操读了陈琳所写“讨曹檄文”,刹时惊出一身冷汗,奇怪的是,使之久遭困扰的头风病却因此而“痊愈”了。《唐诗纪事》中则记载,有人居然因为读杜甫的诗而治好了疟疾……
确实,古今中外,都不乏用读书行动来治疗生理之病的智者。
治病之难,在于治心。“病中书卷作良医”(陆游),读书恰是通过对心境和灵魂的疗治来调整、教化、培养人对自己各种“病情”的正确认识与理智对待。
除了身体上的毛病,人类开始文明进程以来,整个社会的人都在患着这样那样的病症,比如:有人得了缺乏社会良知与道德病,这是抽象的方面;具体的方面,有人得了不孝敬父母病,有人得了贪污腐败病,有人得了丧失人性病,有人得了欺诈病,有人得了玩忽职守病,有人得了渺视农民病,有人得了见风使舵病……。总而言之,有不少人都得了整个社会不太欢迎的一些病症。
病症之多,痼疾在心,唯有医心,才是治根。书是医心最好的良药。书者,最能知晓病根所在。一本上好的书不止治好一个人的病,也不止治好一种让人挠头的病,还能成为“病人”最正直最有益的友朋,为你见证你所战胜着的一切恶疾,让你知道一个身体无疾、人格康健的“人”的平凡与伟大,让你正视一切困苦与挫折、鲜花与微笑,让你也成为一本最立体最生命的大书让人们阅读。
一个人一生难免一病,甚至两病、三病;不幸者一生都在得病,一生都在医病,这样的例子在古往今来的著书立说者中,不论中外,也都并不鲜见。然而,“书能益神智,六籍皆膏腴”(王鸣盛)智者们并没有因此而使自己的一生在庸俗、乏味的煎熬与心灵的痛苦累积中匆匆却“漫长”地走过。“书中自有妙药”(秦牧),他们善于用读书来疗治生理上的不足与痛苦,抚慰和维护心底的宁静与热情,从而做出了让常人难以想象的惊人成就,他们是整个世界应该为之自豪和效仿的人格的高大者。
古人说:“饥,读之以当肉;寒,读之以当裘;孤寂而读之,以当友朋;幽愤而读之,以当金石琴瑟”(尤袤),“养心莫善寡欲,至乐无如读书”(郑成功)。于是,我坚信自己创制的格言的正确,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上读书,并使之成为一种美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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